"你不要乱讲。"
她的手指在那道疤上按了一下,"了不起。"她说,"下次你干脆自己接骨,我把诊床借给你,你交个场地费得了。"
"有病。"毛仔白她一眼。
"哎哟,这张脸拿去挨拳头,血亏。"黎风扣住他的手腕站起来,"走了,进去了。"
"我没说要——"
毛仔没想到她说走就走,蹲得太久,起身时踉跄了一步。她的手指正扣在他腕骨两侧,那里沾着机油,皮肤很热,脉搏又重又快。
铺子里还是老样子。玻璃柜、灰扑扑的手表、布帘,帘子后面那两排擦得反光的器械柜。
她让他坐上诊床,拿棉签蘸了药水,处理颧骨那道口子。这次不用缝,她下手很快,一边擦一边问了两句:头晕吗,吐了没有,尿血没有。
毛仔一一摇头。
处理完黎风站起来,洗了手,擦干,然后靠在柜子边上,抱着胳膊看他。
"上礼拜那两根肋骨呢。"她说。
"好了。"
她"嗯"了一声,走到诊床边,定定看他,黑眼睛里终于露出一点故意使坏的光,两根手指在他右边肋下极轻地一点。毛仔"嘶"地抽了一口气,整个上半身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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