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你对我也一样。给我一点好,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有个位置。后来我发现,那位置,你给过所有人。人人都觉得他们有机会,实际上你谁也不在乎。对我尤其如此。”
他的声音还是不疾不徐的,但今晚他的话尤其多。
发改委办公室里批了七年文件,宋执渊所有的在意,都必须折成审批意见栏里的标准措辞。今晚火气却这么大。
沈今棠嘴角微微弯起,忽然觉得这人今晚格外好看。像一尊太冷的玉菩萨,终于被烟火熏出一点人气。
“宋司长今晚对我格外不满。不是因为我算得太清楚,是因为我对别人笑太多次,对不对。”
她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你数我跟别人说了几句话,数我对别人笑和对你笑一不一样。你看到我和他们说话,你不舒服。看到我笑,你更不舒服。绕这么多弯子,你就是想来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对他们。”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被压缩成一种更危险的距离。他没有动。她微微仰起脸。
“宋执渊,你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那你说,我想问的是什么。”
沈今棠眼底有很细的光。她抬手,轻轻g住他的领带。藏蓝,丝质,凉而滑。她一寸一寸慢慢收紧。他被她拉下来,呼x1扫过她的额角。她几乎贴着他的唇,把声音送到他耳边。
“你想问的是……”
“沈今棠,你为什么只g他们,不来g我。”
宋执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睛里的从容笃定,碎成了一道一道的。
她退开一点,仍旧笑着,如月光落在水面。
“不过你想问的不止这个。”她说,“你还想知道,我对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希望我反驳你,说你宋执渊跟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
他看着她。目光压着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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