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恨。”她这次想了一下,“你妈不欠我。她跟你爸的事,算不到我头上。真论起来,她也是可怜人。”

        他沉默几秒,唇角极轻地一扯:“她不可怜。她到Si都觉得,自己争赢了你妈。”

        “她赢没赢,我不清楚。”沈今棠说,“但你看见了,最后你爸把大头留给了我。数字不骗人。”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那只橘猫从空调外机上跳走了,发出一声很轻的落地声。他把手柄放在床上,转过头看着她。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安静。你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恨到想跟你作对。你想知道我手里的百分之十一会不会变成麻烦。”

        “你觉得你会变成麻烦吗。”

        “那要看你对麻烦的定义。如果麻烦是坐在角落里不吭声,你省心了。如果麻烦是把踢翻椅子的画面传给媒T,你已经看到了。”

        “如果麻烦是在董事会上公开发难,”他停了一下,“我不会。不是因为我服你,是因为裴晏舟和霍子城更让我不舒服。那些人看你,像看一块r0U。你看我,像看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少年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告诉她,他恨她,但他更恨外人。

        她来之前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要一步一步把他的敌意消解。结果他直接翻了自己的底牌。

        “你这些话,准备多久了?”

        “没准备。本来想让你站到脚酸,自己走。可你坐下了,还跟我聊猫。我不想跟一个聊猫的人说假话。”他说完,把手指上旧的创可贴撕下来,捏成团,扔进床头柜上的盒子里。

        她站起来,拿了包。走到他跟前,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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