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

        「一个人也要好好吃啊。」

        「嗯。」

        收银员把零钱递给她,她接过,攥在手心里。她拎着袋子回家,袋子有点沉,勒得手指发红,她换了一只手提。她把鱼刮了鳞,动作是熟的。鱼煎好,盛在盘子里,摆上桌。她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吃了。吃到一半,她往对面看了一眼。没人。鱼端上桌的时候,她拍了张照,又删了。

        她忽然想,以前四个人吃饭的时候,她从来没觉得,那张桌子,那麽大。她吃完,把碗洗了,把桌子擦了,擦得很慢。

        分开的第二天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睡不着。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枕头上那个坑,她下午拍平了,现在又凹下去一点——是她自己翻身压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林昭那半边枕头里。枕头上还有他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快散了。她闭上眼,闻着那股味道,手不知不觉,伸进睡裙里。

        她很久没有自己动过手了。以前她想要,总有人在她身边。她摸着自己的锁骨,想起林昭的手指,总从这里开始。她往下,指腹贴着胸口,想起陈屿的嘴唇,喜欢含住那一点,慢慢舔。她的大腿夹紧,又松开,想起周宁的舌头,又软又热,总在她到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眼睛里带着笑。

        她侧躺着,弯起一条腿。手指探进腿间,已经湿了。她咬着嘴唇,把那声喘压回去。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没有去看。她闭着眼,想像着三个人,一个在她身前,一个在她身後,一个伏在她腿间。她动着手指,快了一点,又慢下来,像是在等谁。可是谁也没来。

        她把睡裙撩起来,两根手指并拢,顺着缝隙上下滑,滑到那粒胀起来的阴蒂上,压住,画着圈揉。她学着林昭的力道,学着陈屿的节奏,学着周宁的慢。她想着林昭会怎麽说,他什麽也不说,只是吻她;想陈屿会怎麽笑,他总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想周宁会怎麽闹,她总是一边舔她一边说些没边没际的话。

        她的腰弓起来,手指加快,又慢下来,像是在等谁。可是谁也没来。她绞着自己的手指,里面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她到的时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出了一声,又长又哑。过後,她躺平,看着天花板。那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边上爬出去。她听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匀下来。空调的轰隆声里,她好像听见四个人的呼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半边空枕头里。枕头上的味道,快散尽了。

        分开的第三天,周宁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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