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看着她,过了一瞬,说:「我哥呢?他怎麽说?」
「他说,你要是想明白了,就会回去。他让我别y等。」
陈屿没有接话。他站在楼道口,嘴唇动了动,又闭上。过了一阵,他说:「苏晚,你一个人跑这麽远,你图什麽?」
「图你回去。」苏晚说,「图我们四个,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陈屿的眼眶,红了。他把搭在门框上的手收回去,攥了一下。过了一会,他哑着嗓子说:「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上楼。拖鞋踩在木踏板上,一步,一步,b下来的时候慢。苏晚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没有动。
她等着。电视的声音又响了一阵,然後停了。窗户被推开,又拉上。她听见一个nV人的声音,隔着墙,隐隐约约,像是在问话。然後是陈屿的声音,答了一句,声音不高。然後,安静了。
过了一阵,楼道里又响起脚步声。这回是运动鞋的声,轻快一些。陈屿拎着一个包下来了,包的拉链拉了一半,塞得鼓鼓囊囊。他换了一双鞋,站在苏晚面前,说:「我跟我妈说,我回去上班了。」
「你妈没拦你?」
「她没拦。」陈屿说,「她说,让我自己想清楚。」
苏晚没有接话。她看着他,眼眶热了。她把目光移开,看着巷子口那棵梧桐树,过了一会,说:「走吧。」
「回去。」陈屿说。
回程的高铁上,陈屿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他把包放在脚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车窗外的风景,一格一格地往後退。天已经黑了,窗外变成一片一片的灯,远的,近的,连成线,又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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