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林昭说，「我省着点。」
苏晚没有接话。茶几上那碗汤，水珠顺着碗沿滑下来，滑到一半，停住了。她伸手，掀开保鲜膜。汤是温的，冬瓜的油花凝成一小圈，白白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林昭没看她。他的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没停。
「林昭，我有点怕。」
「怕什麽？」
「怕我撑不住。」苏晚说，「怕我撑不住的时候，你们三个，也要跟着我垮。」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瞬，说：「苏晚，你记不记得，我们刚住一块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什麽话？」
「你说，我们四个，谁也不多，谁也不少。」林昭说，「这句话，现在还算数。」
苏晚的眼眶，热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他x口的衣料被她压出一片褶子，她隔着衣服，听见他心口一声一声，稳稳地跳。他说话的时候，x腔震着她的耳朵。她嗯了声，没有抬头。
「你不是一个人在撑。」林昭说，「你撑不住的时候，我们接着。我们撑不住的时候，你接着。这是我们四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
苏晚没有接话。她靠着他，把那碗汤一口一口喝完。汤凉了，油花凝在碗壁上。她喝到最後一口，觉得肚子里，总算有点热的东西了。她把空碗放回茶几，碗沿还温着。林昭接过去，拿去厨房洗了。水声哗哗的，隔着半道墙。
林昭洗完碗，擦乾手，走回客厅。苏晚还坐在那儿，靠着沙发，闭着眼。他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动。他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就睡。」林昭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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