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暖气开着,出风口嗡嗡地响。街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一家五金店的卷帘门上贴着金字的对联,字歪了一点,贴的人没在意。红灯亮着,车停下来,苏晚看着窗外。一个卖气球的老头,举着一把气球站在马路牙子上,气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晚姐。」周宁说,「过年,我们去哪儿?」
「在家。」苏晚说,「包饺子,看春晚。」
「就我们两个?」
「嗯。」苏晚说,「就我们两个。」
年夜饭,苏晚和周宁在家里吃的。
苏晚调了馅,猪r0U白菜的,白菜剁得碎,挤了水,拌了酱油和香油。周宁负责擀皮,擀得厚薄不均,中间薄边上厚,苏晚接过来重新擀,她就在旁边捣乱,把手上的面粉抹到苏晚鼻尖上。苏晚躲了一下,没躲开,低头看着面板上散着的面粉,笑了。
饺子包得歪歪扭扭的。周宁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笑说:「这饺子下锅就得散。」
「散了也得吃。」苏晚说,「这是我们的年夜饭。」
饺子没散,煮得刚刚好。锅盖掀开,白气扑了满脸。两个人围着餐桌,一人一碟醋,吃了年夜饭。电视开着,春晚的小品演到一半,台上的演员抖包袱,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後合,客厅里的笑声稀稀落落。周宁靠在苏晚肩上,说:「晚姐,我们这样,像不像过日子?」
「像。」苏晚说。
「要是他们也在就好了。」周宁说。
苏晚没有接话。她看着电视里的光,一明一灭。手机在茶几上,一直没有响。她知道林昭跟陈屿在家,忙着应酬父母,不方便打电话。她没有催,也没有问。
小品演完,换了魔术。周宁看了两眼,说:「假的。」苏晚应了声。周宁又说:「他们家现在,肯定也在看春晚。」苏晚没有接话。茶几上的手机,萤幕黑着,一直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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