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看温瑾玉,又对温庭延说道,“先让他睡一会儿吧。如果体温继续升高,再叫我。”
温庭延点了点头,带着医生退了出去。
温故仍旧抱着温瑾玉,不敢轻易松手。
刚才医生说过,温瑾玉需要安静休息。只要他一动,怀里的人便会不安地皱起眉,手指也会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服。
温故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长时间的紧绷与疲惫席卷而来,温故怀里抱着发汗退烧的孩子,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也歪着脑袋靠在床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瑾玉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重归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破旧毛衣,以及温故清瘦尖细的下巴。
退烧针剂起了药效,温瑾玉身上的滚烫已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故身上传来的、柔和而坚定的体温。
鼻尖萦绕着那件旧毛衣上淡淡的肥皂清香。
廉价的味道,不似温家惯用的昂贵雪松熏香,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踏实感。
高烧昏睡时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温故放软的声音,温暖的拥抱,一下又一下抚过背脊的温热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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