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把手机搁在被子上。坐起来。靠着床头。

        “我每年清明上山。经过镇子。过桥。上坡。她在四十分钟外。活着。上着班。”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没攥。松着。

        “孟泽杀了我爸。收了我妈。拴了我。一家三口在他手上转过一圈。我爸没出来。她进去了没出来。”

        裴渡的手覆上来。搭在他手背上。

        沈酌看着窗外。

        “今晚你去见他。我改主意了。我去。”

        裴渡的手收了半分。

        “你去的话他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他看着你的时候他心里清楚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的嘴不会松。他会防。他防着你他的脸上全是皮。我坐过去。他不需要防我。他对我没有亏。没有亏的人嘴才松。”

        沈酌转过来看他。

        “你坐他对面。你脸上g净的。他看不出你的立场。看不出立场他就要试。他试的时候他要给东西。给项目。给资源。给话。给的过程里他的手会露。我要的就是他露出来那半秒。”

        沈酌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说话。

        裴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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