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情。不是施舍。那个人在说他的手腕转速。在说他的产出b。在用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方式告诉他——你做的事有人认真在量。
沈酌从小没被量过。
成绩考了全市第一。拿回去。沈芳看了一眼。“成绩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钱花。”扔到一边。
工地搬砖。每天六十块。从十二岁搬到十六岁。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钱打进沈芳的账户。他没资格累。
三岁的伤。缝了十一针。醒过来的时候喊了一声妈妈。后来那个声音就再没被人接住过。
他学会了不喊。不要。不欠。
直到四月十二号。
一个人花了一万块。就为了让他往屏幕看一眼。
他没看。但他记住了。
这就是第一滴。
后来的每一天。那个ID准时出现。充钱。打字。说的话奇奇怪怪。全是数据。全是分析。把他拔萝卜的动作拆解成物理公式。
他觉得这人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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