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赵秀云的眼眶里淌下来。没擦。顺着法令纹往下流。

        裴渡蹲下来。跟老太太平视。

        “NN。我不是怪您。我问一个问题。沈芳拿了那十八万,您知不知道?”

        赵秀云的嘴张了两下。第三下才出声。

        “……知道。”

        裴渡的膝盖在地面上压了一下。

        赵秀云的声音断断续续。“沈芳说……敏华用假名字嫁进来的。人不可靠。钱放在她手里会打水漂。说替我保管。我信了。”

        “后来呢。”

        “后来钱就没了。沈芳说拿去填了窟窿。我追着问什么窟窿,她不答。等我反应过来,敏华已经不在了。沈酌还在襁褓里。我抱着他坐在灶房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您没想过找她。”

        “我不知道往哪找。沈芳说她是逃债出来的人,找了反倒害她。我就……没找。”

        裴渡沉了两秒。

        “所以您跟沈酌说——‘你妈受不了矿上的日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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