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抱着人往东屋走。步子快。大衣摆子扫在墙上。
沈酌锤他肩膀。力道不轻。
裴渡进了东屋。用脚把门踹上。门栓落下。把人放进被窝里。被子一掀一盖。然后自己翻上去。
没压人。侧躺着。手臂搭在沈酌腰上。
“你不要乱动。”裴渡的声音带着笑。“我今天跑了十二趟菜。扛了六个炭盆。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消。你再踹我一脚我怕明天走路画风不对。”
沈酌躺在被窝里。气还没匀。
“你有完没完?”
“没完。今天收官。明天离开这个村子。这是在这张床上的最后一晚。我得正式跟这张床告别。”
沈酌扭头看他。“你跟床告别?”
“这张床见证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瞬间。第一次抱你。第一次亲你。第一次被你咬。第一次听你说‘你’。这张床是我们的证婚人。你不让我陪它最后一晚。你忍心吗?”
沈酌翻了个身。背对他。
“你跟一张床说证婚人。我没办法跟你正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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