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直播间。”

        沈酌的眼神微动。

        “你在田里拔萝卜。一件灰sE的旧棉袄,袖子挽到手肘。手上全是泥。脸上也有。你直播间一共三个人。两个是机器人。一个是我。”

        裴渡的拇指在沈酌下巴上轻轻摩了一下。

        “你拔了一个特别大的萝卜。举起来看了一眼。没笑。但你的眉头松了。你平时眉头压得很低。那一下松了。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完了。”

        沈酌的耳根红了。

        裴渡的手从下巴滑到他的后颈。指腹按在颈椎上。

        “你当时穿的那件棉袄,我后来让林强查了。镇上集市上买的。三十五块。拉链坏了一半。你用铁丝别着。”

        沈酌抬手推他的肩膀。“你查这个有病吧。”

        “有病。病入膏肓。那件棉袄我让人买了同款寄到京城。挂在我衣帽间里。旁边是一件十二万的定制西装。每天早上我打开柜门,先看三十五块的,再看十二万的。觉得十二万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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