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想不通。全市第一怎么连个助学金都拿不到。后来搬了两个月砖就不想了。搬砖的时候没空想。”

        裴渡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骂人。想把沈芳从镇上拎过来按在这张桌子上一笔一笔清算。但他看着沈酌的脸。没有波澜。一层都没有。这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一张没什么变化的脸下面。压了七年。

        “你生不生气。”

        沈酌看了他两秒。

        “生气有什么用。”

        裴渡的嘴抿紧了。

        “裴渡。”

        “嗯。”

        “一百零二万。初五之前。全款。一分不少。”

        裴渡的手攥紧了。松了。

        他伸手。握住沈酌放在膝盖上的手。把掌心翻过来。那些茧。厚的,y的。每一个都是十五岁以后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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