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的气息,果然跟山山出生那日如出一辙,一样的血腥味,萧序也是这般疲惫。
他突然想,为何当年没有注意到这些?
若当时再往前一步,态度再坚定一分,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些年了。
萧序见他表情自责,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力气笑出来,“是有点丑。”
“不,好看……很好看。”盛峻凛睁眼说瞎话,认真肯定女儿刚出生的小模样。
红彤彤的小脸跟毛猴子似的,跟好看半点不沾边,但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又涨又涩。
刚生产完的脱力感还没完全褪去,萧序眼神迷离,却见盛峻凛慢慢靠了过来,久久不语。
半晌,他感觉到肩窝处有一片湿意,萧序瞬间一怔,有些难以置信。这人自尊心极强,还是典型的古代大男子,竟也会当着他的面落泪。
肩窝那片湿润正在慢慢扩大,萧序试着开口安慰:“你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
过了好一会儿盛峻凛才开口,嗓音闷涩,像是在喉间滚了很久才被挤出来:“看到她,就想起山山出生那天。”
“你一个人在东宫,就把孩子生下来了。”他顿了一下,“我那会儿只顾着完成任务,如果当时——”
萧序搂紧了他,那力道很轻,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如果,是最无意义的假设,我们之间,无需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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