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趁他还不知道,趁还来得及。
盛峻凛常年镇守北疆,凶名在外。
北疆的孩童听了他的名字便吓的不敢哭闹,大人常拿盛王名号来止小儿夜啼,可山山不怕他。
从第一次见面那日起,这小孩就跟一颗糖球一样,扑进他怀里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认得他很久。
盛峻凛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离开京城那几段时间,他好几次想起这个小肉团子,想起他仰起脸来笑的模样,想起他鼓着腮帮子嚼糕点的样子。
他在北疆搜罗了一堆当地才有的小玩意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这些,只是路过摊子时看见,便顺手拿了。
手下人说他从未对哪个孩子这样上心过。
盛峻凛听了没接话,像是默认了,如今坐在这间殿里,看着那个笨拙地拨弄皮影人偶的小身影,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柔软又泛上来了,像北疆开春时融了的雪,又沉又暖,压在胸口。
萧序低下头,贴了贴山山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上午可乖?吃过东西了没?”
“吃了!山山吃了好多……”小孩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萧序嗯嗯地应着,目光却越过儿子的发顶,落向殿内那道尚未起身的身影。
盛峻凛坐在榻边,神色淡淡。
隔着半间殿宇,他朝萧序起身行礼,未开口打破父子之间的亲昵。
萧序抱着儿子站在门口,两个人远远对视,萧序却先一步躲避了视线,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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