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峻凛抬眼——
皇帝站在门口,发冠微斜,龙袍的下摆沾着夜露和尘土,像是从宫里一路赶过来的,身后竟没有带任何护卫。
盛峻凛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序已经几步跨到他面前,挥拳砸了过来。
那一拳没什么力道,但砸在盛峻凛脸上时,恰好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有股腥甜从鼻腔里涌出来。
盛峻凛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鼻梁一阵酸麻,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萧序又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踮着脚,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盛峻凛你还是人吗,虎毒还不……你把山山怎么了!”
盛峻凛抬手抹了一把鼻子,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发抖,毫无半分君王仪态的人,心下觉得十分荒谬。
仔细回忆那些莫名其妙的指责,他一把推开萧序:“陛下这是在发什么疯,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体统吗?”
萧序毕竟只是个文弱的贵公子,力量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被推得踉跄几步,背撞上书架,掉下几本杂书,他看也不看,眼睛里全是杀意:“体统,有我的儿子重要吗?山山若是……我要你们盛家所有人陪葬!”
“太子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萧序死死瞪着他,“朕登基三年,从未动过削弱盛家军权的心思,不像先帝那般日日猜忌,因为朕信你,信你是个君子!可你呢?你的人绑了朕的儿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为帝王,萧序给足了信任,可北疆辜负了这份信任,竟然对他唯一的儿子动手,他什么都可以忍,唯独太子,是他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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