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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峻凛的人将染坊围了两层,江阳王被按住竟还笑了出来,喘着气说:“盛王好手段。”

        盛峻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酷。

        江阳王被拖进一间空屋子审问时,他非但没求饶,反倒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嘲讽:

        “盛峻凛,你手握三十万铁骑,北疆民望尽在你手中,萧家这烂摊子你明明伸伸手就能掀了,何苦还跑来替他们抓人?守着那块苦寒之地,你以为后人会记着你赤胆忠心?”

        “本王没想过后人怎么写。”盛峻凛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也不是为了萧家。”

        江阳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古怪地笑起来:“原来如此,是为了六年前吧?你那个倒霉鬼堂兄。”

        盛峻凛端着茶碗的手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他。

        江阳王像是掌握了主动权一般,语气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得意:“盛王,你堂兄死得不明不白,可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那桩事牵连有多深,你以为我江阳王府是主谋?也太小看萧家人的野心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卖一个人情罢了,至于真正的主子是谁——你没机会知道了。”

        他嘿嘿一笑,话却断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盛峻凛将茶碗搁下,语气平静:“你既然清楚,那应该也知道本王的手段。”

        江阳王嗤笑一声:“横竖不过是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死?”盛峻凛微微侧过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没那么简单,本王在边关镇守多年,手上沾过不少腌臜事,有人不怕死,但没有人不怕生不如死,你的独子今年,6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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