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还仰着那张红透的脸,坐不住了似的瘫软下去,一只手撑在床单上,一只手攥着被角。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急出来的,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他是雌侍,霍决是雌君,他替雌君提这个请求,放在别人家里是越界的事。
可他这会儿顾不上那些,他只知道霍哥明天要出门,精神海里的污染还堆在那里,他放心不下。
程霄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霍决在想雄主拒绝之后,如何体面地结束这次交谈。
他站在门口,脚还踩在门槛里面一点的位置,身体的重心已经微微往后放了。
雄主会拒绝的。
他在心里把这个结论过了两遍,觉得没什么悬念。
他对雄主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
这一个月来,家里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程霄的脾气,绒绒天天凑上去伺候穿衣梳洗,温行之客客气气地说话,连程凛都会在遇见时尊敬地叫雄父。
只有他,除了必要的见面,几乎不主动靠近。
他不想靠近,也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他只会站在角落里,像一棵长在墙根的树。
也没有绒绒那么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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