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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越榷夸张地叹道:“想我堂堂太子正妃,为殿下梳洗都被嫌弃。”

        他还未伸腿就收了回来,转身立在屋檐阴影下,白净的脸蛋有了隐忍的情绪,“再不去请安就迟了。”

        俩人到乾清宫门口,杨郁侯了有段时辰,领着他们进去,低声在林景霜身边道:“陛下昨夜吹了风,今早精神萎靡,暂未传太医。”

        “风寒罢了。”他不咸不淡地定了皇帝的病,在踏入殿内前强调道:“让徐老开药方送到内阁。”

        杨郁微不可查地颔首退下,林景霜按规矩请安,拿了赏赐,长春帝疲惫地觑着他们,老态龙钟地倚在上位,摆摆手示意宫女太监都出去。

        “太子……妃也出去,朕有话与太子说。”皇帝饮了口茶,昨日殿上的中气十足恍若回光返照,他脸上的皱纹拧着,“越将军。”

        越榷像才回过神,起身道:“臣告退。”

        林景霜自顾自起身坐到了下首,抢先皇帝一步开口,“父皇还要见各宫妃子,儿臣不便多留,若有大事商议,何妨上朝再论。”

        他抗拒同长春帝聊些有的没的,单独待在一起他会想现在就让丧钟敲满三下,皇帝显然不这么觉得,面露气愤再归于冷漠,转过了头望着紧闭的窗,嘶哑着声音,“不娶侧妃,你的皇位传给谁?”

        日光透过窗上纱流动着,许是林景霜回到了扎根生长的大汶皇宫,这年入冬远没有去年冷。他拍拍衣摆,起身作揖,“儿臣告退。”

        “你……你站住!”

        龙椅里的帝王剧烈咳嗽着,似一夜间鬓已星星然,他驻足片刻,虚弱不失威严的命令传来,“去折枝梅花拿来。”

        “是。”林景霜应下,出去后却只让杨郁折了送进去,侯在前院时,迎面过来禁足到今日的柳贵妃,花容憔悴,不复往日娇纵跋扈的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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