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文把门重新拉开一条缝,侧过身,朝门外微点头:“王老,您散步去?”
楼梯转角处走下一位老人,七十出头,穿着夹克,听到顾秉文的声音,他笑了一下:“小顾啊,好几天没见你了。今天回来得早。”
老人是退休的老部长,在大院住了快三十年,平时显山不露水,见惯了人来人往、升迁调任,不多问也不多说。
顾秉文站在门内,身形刚好挡住了门缝里大半的视线。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聊天气:“刚把手里的事收尾,回来接丫头吃顿饭。您这是往哪边去?”
“去巷口买包烟,顺道走两步。”王老的目光在顾秉文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像不经意似的,落向他身后的门缝,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只手,手指正搭在玄关鞋柜的边沿。
老人目光移开了:“丫头回来了?好长时间没见了,长高了不少吧。”
顾念站在玄关墙后,背贴着鞋柜,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着边缘,能听到自己呼x1在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听见顾秉文在门外接话,像他真的只是刚开完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是,她刚下课,接她回来吃个饭。王老您慢走,天凉了,别走太远。”
王老笑了笑:“晓得。你们忙你们的。”
他下了两级台阶,又停住,像想起什么:“小顾啊,最近省里事多,你那个安全专项会我也听说了。忙归忙,身T还是要注意。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让她担心。”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顾秉文点了下头:“谢谢王老,我记着了。”
老人不再多说,转身下楼,直到脚步声完全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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