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上去的那天,是他高一那年的冬天。打火机并不便宜,他攒了一段时间零花钱买了这个打火机,又在网上找了一家刻字店,把要求和打火机一起寄过去。

        刻字师傅大概觉得这个少年很奇怪——为什么要刻两个字母在打火机上?但他没有多问,收了钱,刻好了,寄回来。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有问题了。但他还没有学会和这个问题共存。他以为刻两个字母在打火机上就像把秘密锁进cH0U屉里——它还在,但看不见,就可以假装不存在。

        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很天真。

        他把打火机翻过来,盖子朝上,「咔」一声弹开。火苗在夜sE里跳了一下,很小的一簇,在风里颤抖着,差点熄灭,又顽强地立住了。

        他从窗台上m0出那包压扁的烟,cH0U出一根。过滤嘴叼在嘴唇之间,打火机的火苗凑近烟头,橘红sE的光点在夜sE里明灭了一下。

        第一口烟x1进去,他肩膀猛地一缩,捂住嘴闷咳了好几声。

        他还是cH0U不惯。

        最开始的半年,每次cH0U都会被呛出眼泪。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火辣辣地疼,肺里像灌进了一勺滚油。烟味从鼻腔里反刍出来的时候,会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苦涩。

        但他坚持了下来,不是喜欢,是需要。

        从十七岁那年开始,到现在四年了,他始终没能真正学会cH0U烟。

        每一次x1进去都像吞了一口滚烫的刀片,从喉咙一路刮到肺里。但这恰恰是他需要的——那种剧烈的、让人作呕的呛痛,能把x腔里另一种更隐秘的疼痛短暂地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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