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今天的事,想说沧湖,可那眼神沉甸甸地压过来,她忽然就觉得不该说。说了,江梧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用那种温柔到令人内疚的语气,讲出一堆她无法反驳的道理来?
她选择了沉默。
江梧也沉默。他只是替她擦着头发,擦得极慢,极有耐心,仿佛这是一件顶要紧的事。
直到长发擦得半g,他才放下巾布,起身去外间。水声哗哗响起,药味渐渐从门缝里钻进来,浓得化不开。
不多时,他进来,手里拎着个木桶,里头的药汤热气蒸腾。
“好了,该泡药浴了。”
云儿看着那桶药汤,那GU子烦躁感忽然又涌了上来。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对这日复一日的药浴生出强烈的反感。
“今天能不能不泡?”她回过头,仰脸看着他,眼里带着委屈的恳求,“我讨厌泡完就昏睡,什么都不知道……像块木头。”
江梧在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孩童,“不行。你身子底虚,这药是固本培元的。昨日吹风,今日又淋了雨,若不泡,寒气入T,又要病上一场。”
“可我现在好得很!”
云儿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我觉得我没病!我想出门,我想去……”她猛地刹住,咬住了下唇。
江梧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自然地收回。他静静看着她,眸sE深沉,任由她发脾气,既不恼,也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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