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合上文件,补了一句:“朗哥,今晚六点,甘姐约你去福临门。”
如今的程天朗也戴起无框眼镜,看向窗外。
启德机场的跑道尽头,九七年的海风又Sh又热,像是要把有关这座城的回忆全部吹散。
阿九看到一个车牌号,向程天朗请示道:“朗哥,你看HM1,好像是霍家的车。”
阿九不知道那是霍肇珩的专用车牌,也不清楚程天朗和陈宝珠那段旧事。但阿文知道,他扭头看程天朗。
程天朗坐在后座,慢慢摘下眼镜朝阿九说了句:“靠边停,我来开。”
阿九不敢多问,车刚停稳就松了方向盘。
程天朗从后座跨到驾驶位,手一搭上方向盘,整部车都像换了个魂。
无巧不成书,偏偏陈宝珠也在今日与霍肇珩落地香港,前面那辆平治还真就是陈宝珠在开。
霍肇珩坐在副驾,正跟她讲回港后的部署。
陈宝珠一边听,一边瞥后视镜。
后面那辆一模一样的平治,犹如一条贴地追来的黑蛇,紧追不舍——她踩油门,它跟着踩;她变道,它跟着变。
“你大哥如今这么嚣张了?”她皱眉,“在美国派人枪杀也就算了,到了香港地界,大白天就敢这么明目张胆?”
霍肇珩也看见了,那辆车型同自己这部一样,虽是限量版,但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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