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拆穿。
他低头夹起那只虾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嘴角弯了一下。
她肯定是关心我的。
开心~
他没说话,端碗继续喝汤,余光却追着她的动作。
她收拾碗碟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袖子因为抬手而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一块洗不掉的圆珠笔印子,大概是记账时蹭上的。
袖口磨了毛边,有一根细细的白线头翘在外面。
范世玉伸手,在她经过床沿的时候,指尖极轻极快地捏住了那根线头,一扯,线头断了。
林周京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回头看他。
他已经把手缩回被子里了,脸别向窗户的方向,耳朵又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被人拿胭脂抹了一圈似的。
他的声音从被子的边缘飘出来,闷闷的:"线头,我帮你摘了。"
林周京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那根消失的线头,又看了看他别过去的侧脸和那只藏在被子底下、指尖还捏着半截白线的手。
她站了两秒,把托盘换了只手抱着,声音平平地扔了一句:"谢谢范先生。下次我买件新衣服,省得您老帮我摘线头。"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闷的、类似于被呛到了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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