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最怕的不是学生被打Si打残,是事情传出去砸了辉元高的招牌。委员会的人会用一切办法,把这件事压回学校内部消化。最后的结果,也就是那几个孩子各写一张检讨,还有什么社会服务,什么停课,做做样子给大家看。”
“但是你呢?你会被叫去谈话,问你为什么要绕过学校直接报警?是不相信学校吗?既然不相信学校,直接退学不就好了?委员会的那些人会很和气,很T谅你,然后劝你签一个不再追究的协议。你不签,有的是办法让你家长替你签。”
红灯,车停在斑马线前,班主任偏过头,少年的半张脸隐在Y影里,始终沉默。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但在这个社会,错了的人,不一定受罚。
“你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车厢内安静了很久,久到老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旁边传来声音,又低又哑。
“老师。我明白的。”
车停在他家巷口,老师熄了火,没有立刻开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才开口:“时理,你撑过这一年。等明年十一月考完试,考个好大学,就解脱了。他们那些人,以后跟你不会再有关系。”
梁时理没应声,轻轻点了点头。
老师又交代了几句,说学校那边会给他办一周的病休,让他在家专心养伤。又说他家长那边学校会继续联系,有消息会通知他。梁时理都听着一一应下,声音很轻,R0UT上的疼痛已经让他没有力气再讲话了。直到老师说“课程笔记我会让班长给你送来的”,他忽然动了一下。
“可以让其他人来送吗。”
老师明显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行,你要让朋友来送吗。”
他点了下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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