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看台上忽然安静了几秒。李佑赭的视线从球场收回来，不咸不淡地扫过这几张脸。他们都不说话，也没动作，就那样坐在他旁边，像一群等着哨声的狗。半响，他像是没忍住似地笑了一声，很短，从唇间溢出来，连眼睛都没弯。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说，“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几个男生相互看来看去，心领神会地咧开嘴，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没有规矩的狗早该被教训了”。
李佑赭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校服衣摆，yAn光落在他侧脸上，像给圣像刷了一层金泊。他垂下眼睛，对郑植宇说：“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班了，郑T委。”
他迈下两级台阶，又像忽然想起来一样偏过头，温声叮嘱他们：“我们是这周最后一节T育课，记得把T育馆的卫生打扫g净。”
“最近在评优秀班级，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扣分。”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乌泱泱往T育馆的大门走去。
梁时理也不例外。
“梁同学，帮我们打扫一下卫生吧。”郑植宇脸上挂着那种很亲切的笑，像是真的在请同学帮忙搭把手，“有几个同学去放器材了，人手不太够。”
装满器材的推车停在不远处，扫把就竖在门后，谁也没有去拿。他点点头：“好，需要我去拿卫生用具吗。”
“不急。”郑植宇摆摆手，朝他走过来球鞋在地板上磨出吱吱的声响，“等人走完再去拿也不迟，你应该不急吧。”
“不急。”
几个男生站得分散，高矮胖瘦都有，有的靠着墙，有的坐在看台第一排，手里转着球拍。梁时理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飘过来又移开。他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那个，我去拿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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