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叔,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你说。”

        “当年在周集村,韩越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韩文博表情变得凝重,讳莫如深,聂慎忻继续道,“我没有直接问韩越,是出于我们之间的约定,但是当时我是受胁迫的,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可以直接问他。”

        韩文博脸上出现懊悔的表情,他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捂住了脸。

        “韩越之所以那么痛恨同性恋,是因为我……”韩文博用沉重的语气娓娓道来,“在我年轻的时候,社会还没有现在这样开放,我是个胆小鬼,明明有喜欢的人,却碍于家庭和仕途,和韩越的妈妈结了婚,我爱的人是个男人,韩越妈妈因此郁郁而终,所以韩越无比憎恶同性恋,他是绝对不可能在他母亲面前承认,他喜欢男人。”

        虽然聂慎忻已经猜到了,可还是十分不解:“你都知道自己做错了,导致了悲剧,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你的儿子呢?”

        “说实话我当时并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他是真的爱你,比起遇见真爱的概率,我还是更相信他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会更幸福。”

        聂慎忻想起助理告诉他的话,韩文博是肺癌晚期,饶是如此,这个隐性刽子手,还是比一个无辜的女人多享受了十几年的优渥生活,并不值得同情。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韩越为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我……”韩文博笑了,“我也就这样了,今后我想把韩越托付给你,这个孩子的感情很细腻,又倔强,请你务必好好对他。”他说着说着,又流起了眼泪。

        聂慎忻看韩越哭,十分心疼,看韩文博哭,那就是鳄鱼的眼泪。

        “我想,我如果和韩越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而不是谁的托付,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他了,我不爱他了,也不会因为谁的托付,就停下离开的脚步。”聂慎忻站了起来,“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可能会为了宽慰你,说出一些安慰你的话,但是现在我想说,你不该还抱有利用别人来达到内心安宁的想法。”

        还在医院聂慎忻就给韩越打电话,结果根本打不通,韩越三年前的号码不用了,现在的号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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