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许静宜点开那条刚刚置顶的辟谣视频。

        评论区早已彻底沦陷,但风向并没有因为辟谣而平息,反而更加乌烟瘴气。前排点赞最高的评论冷嘲热讽:“剧本翻车了就开始搞这套苦肉计?”“所以原图到底在哪?有没有存了无码图的兄弟私发一个?”叫骂、质疑与猥琐的打听甚嚣尘上。

        许静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反手将手机啪的一声死死扣在长案上,不再多看哪怕一条。

        “把裤子穿上,”许静宜冷冷丢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八点半,学院行政楼三楼,党委办公室门口见。迟到一分钟,材料直接送法务。”

        说完,许静宜拿起自己的风衣外套,转身径直走出了档案室,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盛棠独自一人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双腿疼得几乎无法弯曲。她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费劲地提起牛仔裤。粗糙硬挺的牛仔布料猛烈磨蹭着身后深紫高肿的伤肉,每提上一寸,都像有一把钝刀在生生刮骨,疼得她眼泪再度滚滚滑落。

        次日清晨,学院内部通报正式下达:撤销盛棠本年度一切评优选拔资格,记过处分入档,基金会实习鉴定予以暂扣,视毕业前考察表现再作处理。

        上午十点,盛棠一瘸一拐地来到校医院住院部。

        病房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阮禾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管,冰凉的药液一滴一滴无声下坠。阮禾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只是冷漠地侧过脸,将目光投向窗外枯黄的梧桐树叶,自始至终看都没看门口一眼。床头柜上的那部掉漆的旧手机倒扣着,屏幕一片漆黑,旁边放着一杯水,插着的吸管还严整地套着塑料包装纸,一口没动。

        盛棠的辅导员陈老师站在病房门外,手里捏着处分决定的材料夹,对着盛棠面无表情地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别进门。

        盛棠停在门槛外半步,扶着门框,强忍着下身撕裂般的剧痛,对着病床的方向深深鞠躬,嗓音沙哑地把昨晚准备好的道歉一字一句背完。

        病房里静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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