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还行。”姜琳琅把萝卜放回篮子里,抬头看他,“你呢?东城抄书,挣得多么。”
他喉结滚了一下:“你怎的知道?”
“听人说的。”
“赚的不多,勉强够维持生计。”他偏开视线,把自己磨得发白的袖口往身后藏。
姜琳琅抓住他的手,他手指上全是墨渍,指节粗了,掌心有茧,中指侧面还有一道抄书时裁纸刀划的疤。
她记得他从前那双手,握笔握得极好看,写出来的字被爹挂在书房里叫好,如今的这双手,又粗又黑,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墨。
他感觉到她的触碰,手上肌r0U绷紧了一瞬。
姜琳琅看着他问:“兄长,爹娘如何?”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滚了两下,下巴绷着,眼睛里有细密的血丝,他用力咬了咬牙,颧骨上的肌r0UcH0U搐了一下:“爹娘不太好,家道中落,两人都受不了这个刺激,身T大不如从前。”
姜明远看向她:“你呢?住在哪?娘说送你去了尼姑庵,可后来你走了,全家都找不到你。”
姜琳琅并未跟他说那些过往,只一句带过:“我如今住在城西,赁了个小院。”
她没有提暗卫,也没有提两个侍卫。
“那就好。”姜明远也没提让她回去住,他松开她的手,把怀里那半块炊饼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我该走了,东家还等着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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