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像被自己按着:“如果我签了……你彻底得到我以后,会失去兴趣吗。”

        “有可能。”他没骗她,“但那不会改变我们关系的本质。

        “如果我不爱你了呢。”

        “你不需要爱我——你只需要属于我。”

        如果他不爱她,他的行为不会变。他仍然会管理她的生活、维护她的状态、带她进入游戏,因为她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他是个优秀的掌舵手,财产的维护不需要依赖他的心情。他不爱她之后,这个结构依然会让她有质量地生活。她不会沦为被抛弃的可怜人。这是他的理性和道义。

        如果她不爱他,更不能影响任何东西。因为关系的持续性从来不建立在森的“爱”的反馈上。只要她还在这个系统里,只要她的时间和行为模式还围绕着他,只要她承认他的管理比她自己的选择更正确,那么结构就成立。

        她忽然有一点想哭,又觉得那点哭意很荒唐。原来爱他是这么累的事,累得她连“我爱你”都像在交罚单。而现在他说不需要了。他解除了那个她曾经拼了命去够的东西。如释重负。怅然若失。原来一个人可以同时被放生,又同时被关进更小的地方。

        她继续问,声音已经不像在为自己争取,像在确认囚室的配置。

        “我还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吗。”

        “可以。”

        “我还可以心血来潮,去很远的地方吗。”

        “可以。”他说。然后停了一下,望着她,像怕她把这些误当成了自由。

        “但你要清楚,那是我判断你需要,所以允许你拥有。”他说,“而不是你有权拥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