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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春河?”

        “吼,你死了喔?”

        沈春河的脖子一阵酸痛,耳朵嗡嗡地听见阿凡在叫自己,他眨了眨眼,自己的视野里都是瓷白色。

        像老家的搪瓷缸子……不对,他睡着了?

        抵在水池里的脑袋一瞬间抬了起来,脖颈处的酸麻一下子传到全身,沈春河眼前短暂地晃出黑蒙蒙的血丝,他脚下不稳地扶着同样酸痛的腰哀叫一声。

        “几点了?”他对着门口诧异的阿凡问。

        “六点……四十三,哎喂,我早上起来看你在水池待好久了,以为你在洗脸,结果完全不是!一动不动,你怎么啦?”

        “没什么事。”沈春河扶着自己的脖子,从架子上抽了一条毛巾解释道,“你洗漱吧,我生物钟没倒过来,睡了一小会。”

        哪止一小会,他居然能站着睡一个小时。

        门外的脚步声攒动,阿凡和他陆续洗漱完也换上衣服和外头的人一起去开在负一层的餐厅吃早饭。

        上午的时间很紧,吃完就上楼背画包拎颜料盒,老师们随意地点了几个名,就带他们一齐进写生的地方。

        旅店距离梁递很远,大约要从后门进去走几里的路,天气闷热,班里的人拖着画车叫苦连天,吐槽和集训的写生没两样。

        与半商业化的景区入口不同,路上是沈春河熟悉的野景,经过一间单独的有古味的小木屋,旁边的宽河变窄,便是进到通往梁递的小窄巷子了,除去一些小卖铺外全是原生住在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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