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换沈春河不解了,他见这喊不出名的年轻老师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忽地溢出了笑容:“你是校考进来的吧?随机命题的人像素描你拿了最高分?”
“是,怎么了老师?”
年轻老师的笑容咧得更大了,藏不住赞许的意思:“我印象太深刻了,有一场监考看过你画过那张画。”
“打型特别大胆,完整的画很有灵性,细腻特别的风格,你还是个左撇子,开灯的时候看到你下笔就联想到了,没想到真是你啊。”
“是吗?谢谢您。”沈春河干笑着,脚往楼梯上了一阶。
“嗯,早上来画画,除去天赋外你很努力啊,我现在一想你刚才应该不是在画作业,是在画人像吗?有比赛或者画展要参加?”
他无心地问了一句,马上摇摇头说:“我问多啦,你抓紧休息吧。”
年轻的老师低声念着“真有前途”,一边彻底转过身离开沈春河。
沈春河走上楼梯台阶,搓着疲惫的脸回到房间。
阿凡仍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沈春河感叹他的睡眠质量好,蹑手蹑脚地往洗浴间去洗漱。
他只打开镜前的小灯,手掬起水池中的水洗脸,沈春河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脸上的水珠顺着脸廓滴到下巴,他的脸在加深的黑眼圈和微弱的灯光下呈出煞白的难看颜色。
沈春河伸手摸上镜子里的脸,看起来是他,又不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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