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变成了父亲跟着工程队去了外省干,半年不着一趟家,母亲生完弟弟后的第二年也去谋了份镇上缝纫厂的差事,大房子里只剩年迈的爷爷和兄弟俩。
爷爷信誓旦旦地跟他们保证孩子不用担心,过去的年代生下七八个孩子没父母管没饭吃,照样都活得好好的,现在还有他老爷子管。
沈从溪被父母寄托的眼神压着没敢反驳,就这么成了弟弟的监护人。
亲手照顾一个讨厌的人是多么的煎熬,他一有怨言,父母就苦口婆心劝他说:
“从溪,你是男子汉,要当大哥,要学会对家负责,好不好?”
“爸妈也是怕你孤单,你看,现在忙起来没有弟弟你一个人多难呀,等他长大了就帮你了呀。”
“我们知道你不愿意,可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他抓了你的手指,连开口叫人的第一声都是你。”
是啊,哥哥长哥哥短,除了叫哥什么也不会了!
“哥哥……”
沈从溪心里面刚骂完,那烦人的幼音在尽头的走廊里发着回声,掉进了他的耳朵。
宅子的阳台走廊有两扇门,分在二楼的末尾与开头,末尾连着停车放米粮的仓库,一般不会上那个楼。沈从溪关了一扇门,自认为沈春河的小短腿不可能费劲下一次楼梯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来找自己。
可谁叫他是个傻蛋,真一声不吭地从另一扇门跑过来找他。
沈从溪面露嫌弃,站在原地看尽头的沈春河张开小手,迈着三步一歪的步伐跑过来,黑豆眼弯着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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