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桌上吧。”可爷爷一发话,妈妈就听见了,弯下腰把沈春河放在了红绸正中央。
沈从溪只好自己挤到前面,想看看抓周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他六岁了,够不着桌面,只够踮起脚将下巴搁在桌子边沿,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打哈欠的小胖人。
弟弟的四周摆满了物件。
沈从溪对一些物件有几分印象,红木框子的算盘是隔壁李大爷拿来的,木质封皮的书是二姑从镇上新买的,父亲沈云的铜钱串成一挂,沉甸甸压在红绸上。
再远些,是妈妈放的一卷毛线团和小荷包,还有个木制锄头,是爷爷年轻时使过的。
角落里有表弟狗蛋偷偷塞进来的一颗玻璃弹珠,里头绞着三色花瓣。
还有的他认不得了。
“抓周抓周!看看咱老二将来吃哪碗饭!”满月席的宾客围成半圈,挤挤挨挨,都伸长了脖子。
孟绣人摸着沈从溪的头,对大伙炫耀道:“老大摸的金铃铛,我特意找阿婆算过了,他就是个发财的命!多争气!”
“好,老二也加油!做个官!”有人喊,“抓笔!”
“抓算盘!以后算东西准,做生意好!”
“来抓爷爷的锄头,种庄稼本分!”
众人一锅沸水般地七嘴八舌,沈从溪捂住耳朵,眉头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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