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躁郁症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病,但从字面上来猜测,躁狂与抑郁共存的话,这个人可能时而心情高涨,时而又悲观消极。
就像一枚旋转中的硬币的两面,你永远不知道当这枚硬币停止转动时,哪一面会朝向你。
“吃饭吧。”秦绪给他舀了一碗海带汤,然后拉开座椅,自己落座,端起饭碗开始低头扒饭。
叶笛生的汤还没喝完,秦绪就已经吃完了。他让叶笛生吃完后不用管剩下的脏碗,明天他会收拾。
然后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拿起一个画架和几盒颜料,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笛生看着那个周身笼罩着一股悲伤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秦绪在临摹莫奈的睡莲。
莫奈所代表的印象派素来以笔法粗犷、颜色与光线的美感鲜明而着称。秦绪也临摹过不下二十幅印象派的作品。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水平,临摹名家的作品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今天他不知怎么了,光是调颜料就比往常多花了近一倍的时间。
秦绪涂到第二遍的时候,盯着画中颜色暗沉的池塘和毫无生气的睡莲,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忽然从心底油然而生。
失败的作品,一如他失败的人生。
秦绪将画纸扯下来,揉成一团,丢进早已经塞满废纸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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