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了下来。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带着室外夜间的凉意,还有一点淡淡的酒气,b她上次闻到的更薄。他的视线与她平齐,她被迫从影子里转移目光,看向他。
他没有戴眼镜。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清他的眉骨。眉骨很高,投下的Y影让眼窝显得更深,瞳孔在暗处放大,边缘有一圈浅褐sE的纹路,她以前从没看见过。没有镜片阻隔,他的眼神直接落在她脸上,没有折S,没有缓冲,像皮肤直接贴上皮肤。
「你为什麽不戴眼镜了。」
她说出来才发现这是个问句。她没有打算问这个。她三天没有说话,声音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喉咙里乾燥得发疼。
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瞳孔微微移动,从她的左眼移到右眼,再到她的嘴唇,然後回到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她第一次发现,在没有镜片遮挡的时候,眨眼时的Y影会落在下眼睑上。
「你三天没吃东西。」
不是回答。陈述句。她想起他说话的习惯,从不问问题,只陈述事实,或者给出选项。她没有回答。她看着他的眉骨,那个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b平时更年轻,或者更陌生。
「为什麽不戴了。」她又问一遍。
他伸出手。她没有躲。他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隔着睡裙的布料,她感觉到他的T温,b她凉一些,或者她b平时更烫。他的拇指移动了三公分,停在她左腰侧的三颗痣上。她不知道他什麽时候知道这三颗痣的,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没有穿过露出这个位置的泳衣,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换过衣服。
他的拇指按着最上面那颗,然後是中间,然後是最下面。顺时针。逆时针。顺时针。
「你饿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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