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给了他唯一的选项。」
「温氏那时候的现金流撑不过六周。债主在门口。他签字,温氏进入重组,员工保留工作。他不签,下周申请破产,债权人瓜分,他什麽都没有。」
「然後你拿走了全部。」
「然後我拿走了全部。」裴渊承认。他的眼睛没有闪躲,一直看着她的脸。「重组完成後,温氏的资产并入裴氏T系。你父亲的GU权稀释到零。这是协议条款,他签字时知道。」
温以宁的视线边缘开始发白。她两个月没见过父亲,六个月没和他说过话。她不知道他在新加坡的轮椅上想什麽,不知道他看着窗外棕榈时後不後悔,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在这里。
「他不知道你会——」她停住。
「他不知道我会什麽。」裴渊说。他终於站起来,椅子没有发出声音。他绕过书桌,向她走来,脚步在实木地板上很轻,步距和她每天早晨在楼上辨认的一样。他在她面前停住,距离不到一臂。她闻到他家居服的棉质纤维,洗发水的残留,还有他自己的气味,某种她现在能从三层里分出来的东西。
「娶你这件事,他从未预料。」裴渊的声音很低,只在她能听到的范围。「让你住进这栋房子,不在他的想像里。每天坐在你旁边吃饭,睡走廊尽头那间房,听你凌晨四点开cH0U屉——这超出他的理解。他不知我会等你来敲这扇门。等你问这些问题,等你准备好听我回答。」
「我没有准备好。」
「你准备好了。」裴渊说,不是命令,不是安慰,只是陈述。「你凌晨四点开cH0U屉。你排列便笺。你数我的脚步声。你在我的气味里分辨三层。你准备好了。」
她的嘴唇在抖。牙齿嵌入下唇的软r0U,感觉到疼痛,血的味道很淡,没有真的出血。她没有放松。
「为什麽。」她问。是所有这些的总和,是她在这里的原因,是他做这些的原因。
裴渊看着她。他的眼睛在这个距离更大,虹膜是很深的褐sE,光线下有一点琥珀的透度。
「我第一次见你,你十四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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