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推开门的时候,动作没有任何犹豫。门把手是凉的,金属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她拧到底,一把推开。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铰链发出一声沉闷的、被润滑得很好的轻响。
房间b她想象中大。不是那种b仄的诊室,四面白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那种,那种她见过太多,每次都觉得像审讯室。
这间屋子采光很好,窗户很大,窗帘是半拉开的,灰蓝sE的麻质面料,雨天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被打散成一种柔和的、没有攻击X的灰。
窗台上摆了一盆植物,她不认识是什么品种,活得很好。空气里有一GU很淡的味道,不是消毒水,不是香薰,更像某种木质调的东西被yAn光晒过之后留下来的残余气息,很g燥,很安静。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用了不到两秒。书架,书桌,地毯,灯。然后她看到了那把椅子。
那把椅子摆在窗户斜对角的位置,不是正对着书桌,而是偏了一个角度,旁边是一张小边几,上面什么都没有。
椅子的造型介于躺椅和沙发之间,皮质的,颜sE是很深的棕sE,表面有使用过的痕迹,靠背的角度微微后仰,扶手的弧度圆润柔和。它看起来不像医疗设备,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可以让人塌进去的地方。
林朝歌走过去,把脸上的墨镜摘了,往边几上一丢,镜腿磕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她整个人往那把椅子上一倒,脊背陷进皮子里,头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直交叠,脚踝搁在椅子的尾端。
她的姿势是嚣张的,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嚣张,而是她习惯了在任何空间里把自己摆放成主人的样子。这个姿势她在无数个后台休息室里摆过,在无数个头等舱座位上摆过,在无数个剧组化妆间里摆过。她擅长此道。
躺下去之后,她没有马上说话。
她在观察。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房间的另一头是一张很大的书桌,深sE木质,桌面上东西很少,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一个笔筒,几本摞在一起的书,一个白sE的马克杯。
书桌后面是一面书架,书脊的颜sE参差不齐,有些看起来很旧了,有些是新的,专业书籍居多,但她也瞥见了几本和一本看起来很厚的艺术画册。书架最上面一层摆着一个相框,角度问题,她看不清照片的内容。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书桌后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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