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审视那团黑发下的脸——好吧他也看不清。

        于是他抓着那人类的头皮,将他提溜起来。

        正对上一个面色红的像发情的脸。

        兰冷漠地凝视那中心的红。这人类的眼睛真奇怪,为什么一片纯色中会有一点扎眼的红?

        就像枪口瞄准的红色标识一样,让猎物有种生命流亡的恐惧。

        只可惜他不是猎物。

        兰扯着那团头发,将那人类砸向地上,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四周再无喧闹。

        这可能是他的成名一战吧,在那之后他走到哪都会被人毕恭毕敬甚至恐惧地看着。

        他觉得无聊,再也没出现在那个港口,也没再试图装成一个正常的,需要吃东西的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真天真,他不过是个透明,是万千人流中最不起眼的波纹,谁会留意他吃不吃东西?

        于是他在他的临时住所枯坐了……他不记得有多久。

        于是他又想他还留在虫族时候,又想他还有个和他同样的实验体朋友,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他又想雌父。

        然后在一个普通的早上,他睁眼,对上了瞄准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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