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着明明和周崇礼分开了,却在她身边润物细无声般的渗入,似乎戚月亮会在某个忙碌的瞬间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或者看着杜梨雪白的花瓣从眼前飘落,想着周崇礼会不会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她。
这其实也挺可怕的,像变态跟踪狂。
但在纷杂混乱的尘世间,努力挣扎走出黑屋子,尝试走向很多很多人没能看见的光明璀璨的生活中的时候,一想到世上有个人正在无声无息的思念她,戚月亮也会觉得没有难熬了。
亡者的遗愿是可以支撑、也可以压垮一个人的,如果没有晒在太yAn底下,闻到早春的馥郁芬芳,脚踏实地的走在地上,被活人的温度拥抱着,戚月亮是否也会成为一个Si人呢?她的心理医生也曾如此忧虑过。
盛夏时分,蝉鸣不歇,灿烂的yAn光穿透过京大茂密的樟树林,将树叶交错的剪影投S在漫长幽静的走廊上。
这是京大建立的文化展览长廊,一面是墙,一面临湖,漫步在其中很轻易就能欣赏到湖水清澈的水面,就算在夏天,温度也较为凉爽一些,戚月亮在学校里的空闲时间,有相当一部分在这里度过。
这里树叶茂密,湖水平静,风景视野俱佳,平时人也b较少,戚月亮有时会把它当成自习室,在这里看书学习,拿着电脑敲键盘,或者小声背诵拗口的法条,有时就在这发呆,很安静的在这坐一会。
祁年岁某一次在这里找到她的时候,戚月亮正在拒绝一个和她搭讪的男生,那个男生祁年岁有印象,恰好和她一样是商学院的,长的还行,家境还行,不过b较较真,有点难缠。
她果然听见两个人的话已经有些牛头不对马嘴,明显开始僵持,男生很执拗:“他们都说你有男朋友,说到现在本科都快毕业了,你到底有没有?”
戚月亮声音很无奈:“真的有。”
“是谁?”
祁年岁觉得牙疼,正要走上前,就看见戚月亮指着墙上,说:“他就是。”
祁年岁和那个男生一起去看,看见走廊上一批又一批、如今优秀瞩目到可以让校方用这种方式供学弟学妹瞻仰风采的校友照片,戚月亮的手指正指着她身边,照片上的人用的是少年时期的证件照,大概十岁,鼻梁高挺,剑眉星目,b起成年T的成熟持重,内敛尚有不足,镜片下泄露出一丝明净锐利的意气桀骜,下巴微扬,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穿过镜片,穿过照片,穿过很多很多年后,静静的望着这个和戚月亮搭讪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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