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芳心里清楚,她的离开,是这个夏天奇妙幻想结束的标志。很多时候,一段难忘的记忆、一件刻骨铭心的事件,并不在于发展最高处、情绪最热烈的那刻,而是在于那些预示着变化的信号,等到那一场烟火落幕,才恍然地想起来导火索、才想起来某些预示。
赵晟看她闹气,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仍然静静坐了会儿。
何满说她马上就到,赵晟告诉自己,那就等何满来了她再离开吧。
事实上,何满已经坐上了前往附院的网约车,她怀里抱着个袋子——是放在病房门口的补品,但不知道是谁送的,何满专门拿过去,让季庭芳想想是谁给的。
二十分钟后,何满站在了附院门口。
她不知道赵晟还没走,见到她人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更为诧异的是,一向生龙活虎的季庭芳,此时居然流露出几分哀怨的神情,不知道在记恨谁。
赵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何满轻快地道了声谢谢,就坐到了她身边逗乐。
“我记得你是肺炎,不是钠盐、叮盐,在这里凹什么造型呢?”
季庭芳不理她,转脸躺下了。何满也不罢休,拽着人不放手,非要让人听她说话。
赵晟听着何满逗乐,也忍不住笑,但她没打扰这俩。
她把补品袋子放下来,脸上的笑忽然凝固。
趁两个人没注意,她把里面的字条拿了出来。
“我要走了。”她最后道了别,轻轻关上了房门。床上的季庭芳在赵晟走的那一刻没给反应,却听见关门声之后猛然看过去,又蹙眉。何满看她这样,也停止了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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