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怕黑的人历来多于不怕黑的人,她已经习惯了眼前的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唯一确定的,是黑暗还在。对一个处于神经敏感的人来说,唯一确定的事胜过缥缈的幻想。
“走吧。”
站在门口的何满擦了擦眼,终究是离开了。
这是季庭芳晕倒的第三天。
第四天,那个人没有来照看,只有何满一个人,站在门口,连来往的人都没有几个。她觉得孤单寂寞,想对着病榻之上的季庭芳讲几个深藏不露的笑话,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在门口说的话她能听到吗,可是意念传送更像扯淡。
何满居然思考起来,斟酌再三,她觉得把这个笑话放到季庭芳醒过来的时候再讲。
第六天。
何满每天都来。她找了个便宜的青旅住下来,一天四十块钱,她订了一个星期。她以为季庭芳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毕竟自己为了照顾她,连约见的网友都给鸽了。可她没有醒过来。
预订的第一个星期快过去,还没来得及预订,房间已经没有了空位,何满晚上拎着箱子离开,月上梢头才找到合适的住宿。
第八天,何满没了耐心,直接拦住了每天查房的医生。
“我朋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再等等吧。”
只好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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