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的宴席向来排场大,正厅十六扇雕花门全敞开,两排长案从主位一直铺到门槛边。

        主位上姜晏穿件石榴红的窄袖g0ng装,护甲是新的,赤金镶碧玺,衬得她十指纤长。

        两边坐满了人,右侧是武将集团按品级和派系穿cHa安排,镇北侯、赵婉、裴长缨、安东将军的小妹等。右侧是文官集团,御史台的人、宁远侯夫人、吏部侍郎的嫡长nV、还有三四个新攀上来的勋贵nV眷,笑着给姜晏斟酒布菜,一口一个“殿下”叫得亲热。

        “殿下尝尝这个,我家厨子新来的江南师傅,蟹粉狮子头做得bg0ng里还好。”

        “殿下,秋猎的骑装臣nV已经让人裁好了,宝蓝sE,配殿下那匹乌云踏雪正好。”

        姜晏端着酒杯没怎么喝,嘴角挂着惯常的淡笑。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回一句“嗯,知道了”,那圈人就够高兴了,长公主回了我的话,今天没白来。

        她在人群中央,珠围翠绕,滴水不漏。

        宋清霁坐在末席。

        她和这场宴席格格不入。旁人案上摆的是银壶玉盏,她面前是一杯清茶,大夫说伤口愈合期间忌酒。

        左手搁在膝盖上,袖口露出一截白纱布。伤是小臂内侧,握筷子的时候会扯到刀口,所以她吃得很少。

        也没人跟她吃。

        御史台的宋侍御,连自己亲爹都弹劾过,谁敢跟她推杯换盏?

        宁远侯夫人往末席瞟了一眼,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吏部侍郎的nV儿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是那种“她怎么也在”的轻慢。

        姜晏正在听安东将军的小妹夸她新打的护甲,似乎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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