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一坠,意识到话说重了。

        转头看去,妻子素颜白裙,倚靠在一站一躺的交叠软枕,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眼睫,蜷缩指尖,不自觉揪着身下薄被;她今天不再散着头发了,低马尾垂在脑后,一绺碎发打着旋儿掉在脸侧,薄唇毫无血sE。

        她的脸sEb前日更苍白,是属于病人的苍白。她的身T被严重伤害过。她才做过手术。

        她提前出院回家找他。

        她明显,不打算离婚了。

        “…抱歉。”他哑声说,“抱歉。…对不起,老婆,我没控制住情绪。”

        “你没有错,是我…”她的一只手始终握着他。她有点困惑地牵起唇角,轻轻解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说对不起。”

        因为他刚刚说「别对不起了」。

        她就真什么都不说。

        按理说他应该感动,可这一点又无端激起他的烦闷。或许他其实明白原因,他的Ai人向来如此,一推即离,想拉却万分艰难。以往他心甘情愿。而如今,即便他依然想留下她,依然对她有执念和本能的感情,那感情在几次三番的冲突、争执和亲眼目睹中也掺杂了太多其它杂质。

        他难以遏制那些漆黑的恨与不甘。

        但与此同时,更压不住磁铁般本能的x1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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