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打了一句:“妈妈Ai你。”

        发送。

        没有回复。

        她知道柳寅已经睡了——Whitmore的宿舍九点熄灯,舍监准时关灯,不许留夜灯。这是Elliot告诉她的,他说这样对孩子的作息好。

        柳依没有反驳,她在被子里偷偷哭过一晚,后来就不哭了。

        她关掉对话框,打开社交媒T。

        手指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有人在晒新买的包,有人在晒度假的照片,有人在晒一家人的周末聚餐。这些面孔她认识又不太认识,多半是Elliot社交圈里的太太们,或者是柳寅同学的母亲。她们的生活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午餐会,慈善拍卖,花艺课,健身房。她们的照片里总是笑着的,牙齿洁白,妆容JiNg致,配文永远积极向上。

        柳依有时候会给她们点赞,但从不评论。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她划了一会儿就厌倦了。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静。

        静到柳依能听见自己的呼x1。

        中央空调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带着一种g燥的、不属于任何季节的凉意。

        这栋公寓的空调系统是恒温恒Sh的,永远七十二华氏度,永远百分之四十五的Sh度,不多不少,JiNg确得像一道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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