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一些长辈问她以后想考哪里,她犹豫了一下说:“尤彬哥哥之前提过一嘴,说喜欢音乐氛围好的地方……我想去国外那所音乐学院看看。”
他当时醒着,却不敢睁眼。
那句话他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
可能是某天放学路上看见路边有人弹吉他,他随口感慨了一句“这学校音乐系好像不错”。
他自己转头就忘了,她却记了那么久,还为此准备了大半年。
后来她真的去了。他如释重负,又隐隐觉得哪里空了一块。
这三年他偶尔从父母那里听到她的消息:拿奖了,开演奏会了,导师很看重她。
每一条都证明她过得很好,而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背负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睛。
可现在她要回来了。
排练室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尤彬的琴声一停,心脏莫名提了起来。
他屏住呼x1没应声。那敲门声停了停,然后是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松了口气,低头继续调音。吉他微微走调,像他此刻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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