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有与她亲哥哥的合照。去年圣诞节,梁永霈和她一样穿件红毛衣,由她拽着手臂拉进镜头。那张照片里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唯独不见和父母的合照。翻到最底都没有。

        杜历儿退出这页,去「关注」搜出梁永霈。他倒是从没发过东西,似乎这个空账号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注视他人。

        妹妹的自拍下面他回个「肥咗」,在大学同学就职的贴子下面留句「gratsbro」。

        杜历儿锁了屏,心里清楚梁永霈绝不会善罢甘休。那种Hui恶的焦躁如油煎一般足足熬了她三天。这日中午,梁永霈的消息终于到来:「shouldICCurdept?」

        随之弹出来的是那天在酒店床上,她容貌毕露、R0UT遍布青红的图片。

        收到信息时杜历儿正倚着沙发,指尖蘸了药在涂大腿内侧。

        直到捱去小半日,她才温吞地回:还是上次那家?

        他说对。

        屏幕一黑,杜历儿对着映出来的自己笑出了声。她想无论如何,总该要维持一种不至于太难看的姿态,于是临出门前吞了两颗止痛药,还往脸上多扑了几层粉,把嘴角那处遮了又遮。又将一头黑发散下来,换了件颇显丰腴的低领紧身短衣。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塞了件外套进包里。

        路途中,那两颗药渐渐起了效,让周遭一切都显得有些疏远。杜历儿穿行在街头,错觉那些不礼貌的视线似乎都退行至地狱中。她轻飘飘地以为自己也学了林屹那样做条游鱼,只是很快酒店大堂的香氛和冷气往r0U里一浸,所有错觉便立即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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