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离开,那张床竟空旷得有些滑稽。杜历儿试图翻身,却发现浑身仍是软的。这种无力导致她后知后觉地想要更多:想林屹还没走,想他回到床上,想他把她的脸从枕头里转过来接着吻。
她恼得把手机摔到地上去,再扯过被子捂住头,在里面骂林屹。骂他JiNg明,b傅倾淮一个做律师的还要厉害得多。
傅倾淮总是喜欢浇她脸上或者S她嘴里,还喜欢看她咽下去。仿佛k0Uj是种交易:我吃了你的,你也得吃我的。林屹不一样,他吃了你的,会让你更舒服。
说起来k0Uj又的确是种交易,只是和不同的人换的东西不一样。杜历儿觉得林屹真是深谙此道,他知道怎么让人舒坦到什么都不想,由此倒是教人心心念想和他做了。
那天之后,林屹又退回去了。论进退,杜历儿不得不赞叹林屹这个人实在是高,高得能把人拿捏Si。在院里碰到,他该点头点头,该签字签字,态度寡淡得像公园那个吻从来没发生过,像那天在床上一边亲她一边把她顶到发抖的人不是他。
杜历儿甚至怀疑那些吻可能是自己梦见的。
心里蹭出毛边,她只能又打开交友软件来翻了好一会,可惜尽是些歪瓜裂枣,多看半眼都倒胃口。
正郁闷着,梁永霈又Y魂不散地来条消息:“之前给你发的message,你没回。是不是不太感兴趣了?”
杜历儿认为这人确实不太识相。没回消息,正常人就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还要再问一遍。杜历儿皮笑r0U不笑地把手机一扔。一个不自持的男人,连做T1aN狗的资格都没有。
她很快把这蠢物抛去脑后。到了下午开会,林屹就坐在她斜对面,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持重。他垂眼,正在翻手里的资料。那双手生得雅致,长指如玉,抹过纸页、夹起、再往旁拨去……有可能还会再压一下纸面……
那几根指翻到哪一页,杜历儿的心就跟着悬到哪一页。好不容易熬到散了会,她两手空空、记录空空,视线还黏着林屹。
他正被两个同事拦在走廊里,一个问下季度课题申报的截止日期,另一个递了份材料请他过目。林屹立在窗边,背光,低声对第一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点头走了。对第二个,他把那份材料翻过几页,指了个位置,杜历儿听见他说了几个词——真实世界、样本量、下周之前。语气是他一贯的简断。
对方连声说好,抱着材料走了。
杜历儿还在会议室里磨蹭,其实根本没什么事做。她把笔cHa进书缝,又cH0U出来,又夹上封皮,跟自己的手指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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