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贤大急:“快快快,真迟了。”说着扶着自己的幞头一路小跑着穿过人群。
李敬行快步走着。他在外面徘徊情怯,进了里面却巡睃起来,帐幔、屏风、香炉、钗环,朱漆的柱子一根接一根从眼前闪过,侧厅柱后人影幢幢,nV子们的披帛和珠翠一一掠过眼底,藕荷、绯红、月白,像水底晃动的鱼群……她在哪里?
何钰被李敬岳拉着一路疾走,终于喘着气站到了自己的席前。
李绍威在主位坐定了。堂下负责唱礼的傧相朗声道:“拜——”满堂将领幕僚齐齐行礼躬身,甲胄与袍服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他抬手虚按。傧相唱道:“坐——”
何钰坐下,往正厅看。一袭白衣站在义子们最末的席位上,遥遥冲她望过来,迟了两息才坐下。
她感受到一种醺醺然的眩晕。
再往前看,李敬远的位置空着。
她低头啜了口酒。
席上李敬崇对李敬行侧目不断,总是似笑非笑地看他。
中间的李敬贤疑心李敬崇眼睛害了。
众将领依次上前给李绍威祝完酒,堂上立部伎正鼓乐歌舞的时候,李敬贤单独上前禀告李绍威李敬远的事情。
李绍威问清楚情况,皱着眉头叫来傔人去请医师,又多嘱咐几句叫连魏州城其他有名号的医师一起请来。原本准备就这么地了,末了想了想,还是起身:“我去一趟。”
李敬贤暗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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